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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风雨 壮心不移
来源:邵欣   时间: 2019-10-30    字体大小[]

      2019年国庆节前夕,通过数次电话连线,我采访到了定居上海的机关退休老同志马雄鸣。马雄鸣从中科院计算所情报检索专业研究生毕业后,一直从事计算机方面的工作,曾任我院高技术局信息技术处处长、高级工程师,负责过我院信息技术的管理工作,2005年退休。在职期间,马雄鸣对工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曾经担任过党的十五大选举计算机计票项目组负责人。他和同事们一道,圆满完成上级交给的光荣使命;也曾任ZD2000汉字CP/M操作系统开发课题组组长,凭借该项课题成果,荣获电子工业部科技成果二等奖、电子行业“八五”国家科技攻关先进个人。退休后,他不幸遭遇顽固的癌症折磨。但是,他和病魔顽强抗争,以乐观的精神一次次刷新了生命的记录,让医生、亲人、朋友、同事都不禁为他点赞。

      201510月,莫名的乏力感使得马雄鸣前往医院就诊,很快被确诊为直肠癌。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打破了他平静而美好的退休生活,老伴也因精神打击而生病卧床。马雄鸣身患重病,但还是半开玩笑地劝解老伴说:“虽然是得了癌症,但也有喘息的机会,若要是脑血管疾病,那连机会都没有喽。“马雄鸣能从不幸中看到幸运,从坏事中看到机会。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辩证地积极地看待一切问题,这就是健康的心态和智慧的力量。在北京,马雄鸣及时接受了癌症病灶切除的外科手术治疗。手术很成功,他赢得了抗癌第一站胜利。手术调养一段时间后,经过和老伴商量,他们慎重选择回到故乡上海定居下来,安心治病、调理身体。

      来到上海,医生检查发现癌症病灶发生转移,开出的治疗方案是12次化疗,成活率为40%。做到第6次时,他深感痛苦,难以为继,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生不如死”,头晕恶心,全身瘫软,他想到了放弃。离退休干部局的同志们看望马雄鸣、鼓励他战胜困难;上海的亲人们每天供应鲜鱼活虾,供给身体所需的营养。单位同事、亲朋好友的殷殷关怀,让他决定继续坚持完成余下的6次残酷化疗。此时的马雄鸣,决心将生命把握在自己手中,做自己命运的主人。他咬紧牙关,顶住化疗带来的痛苦。医生说能坚持做12次化疗的人很少,有的人坚持不下来放弃,有的因消耗过大而离世。马雄鸣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将12次化疗坚持下来了,他赢得了抗癌里程碑式的胜利。但化疗后的检查发现,化疗并没有消除掉所有病灶,剩下的病灶虽然不大,但按照医生的经验,必须即刻再次实施外科手术治疗。此时的马雄鸣身体虚弱、免疫力下降,而病灶未除,仍需手术,他陷入了彷徨迷惘之中。严义埙副院长给马雄鸣打来电话,作为马雄鸣的老领导和老前辈,严院长以科学家严谨客观的态度,根据自己的经验,直言不讳地建议马雄鸣暂且不要手术治疗,缓两个月看看情况再定夺下一步治疗方案。医生同意了,说虽然有癌症病灶在身,但两个月的时间,生命还是可以撑得住的。这一决策堪称英明,两个月后的再次检查中,病灶自行消除了,会诊医生们啧啧称奇。我问马雄鸣是什么支撑了他战胜癌症病魔,他说出了六个字:坚强、乐观、自信。马雄鸣相信科学,相信自己,配合医生,积极治疗,但又不过度治疗。他坚信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马雄鸣在职时,对工作也是全力以赴,曾得到过朱镕基总理亲笔签名并合影留念。朱镕基是具人格魅力的总理,不喜欢到处题词、签名。而这次破例了。

      “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一往无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给全国乃至全球引起震撼!这是他当选为共和国总理首场记者招待会上的发言。而就在他讲话之前半小时,马雄鸣就在他身边并得到了这两张宝贵的照片和他的亲笔签名。那是一九九七年,党的十五大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中国科学院承担了大会计算机系统计票任务。严义埙副院长带领马雄鸣前往中南海,由中办具体负责大会秘书工作的一位副主任,给他们下达了任务。从党的十三届代表大会起,就开始使用由中科院成都计算所制作的电子系统,用电子投票、计票,大屏幕显示方式,取代原先人工写票、读票、计票等手工方式,使得效率大大提高。投票一结束,计算机马上实时完成全部过程,当场就在人民大会堂的显示屏上显示出结果。虽然这方面程序并不复杂,时任科学院高技术局信息技术处处长的马雄鸣,从技术上来讲有完全的把握。那次中办又对中科院下达了为党的十五大和十届人大服务的新任务。作为科技国家队的中科院必须无条件地在规定时间内,万无一失地完成党中央下达的重要任务。马雄鸣深入到研究所里和大家一起全力以赴完成这一光荣的重大任务,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在成都计算所同志们日夜努力下,一套新的计算机计票系统在会前两个月研制完成。为了验证系统的万无一失,马雄鸣一行携带系统先后去了重庆、内蒙等地地方党代会上去试用。

      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在内蒙古使用时,竟然发现计算机统计结果和人工验票结果相差了二十多票。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中办领导警告,如果查出原因、排除不了故障,将不允许中科院系统上会。这无疑给每个工作人员造成了巨大压力。马雄鸣和成都计算所张所长连夜从北京驱车直奔呼和浩特,组织技术人员对系统彻底检查。很快发现计算机系统完全正常;而中办制订的选票上将候选人员姓名一栏中空格位余留不足,没考虑到少数民族的姓名会是长长一大串,导致填写时出格。按中办规定如果发现涂改、出格的选票为废票。这就是造成读取时程序按废票处理引起的误差。经和中办协商,修改了选票格式,问题解决了。

      另外一场虚惊发生在党的十五大大会现场。系统一切布置妥当,距离会议召开只剩两天,技术人员发现主机和个别票箱信号传递不稳定、时好时坏。搞计算机硬件的人都知道,这种不确定故障比彻底损坏更难处理。急得技术人员在偌大会场中团团转。最后请来自动化所一位姓陶的研究员。虽然他年事已高,仍趴在大会堂地面的地毯上,手持探测器一米一米地寻找故障点。最后发现在地毯下压着的布线点,由于工作人员来回走动造成了接触不良。于是马上对所有转接点采取了加固措施才解决了问题。十五大召开了,在大会堂舞台右侧二层机房里,中科院的技术人员们严守着机器,保证了会议各项选举正常进行。最后一天中央全会是在大会堂宴会厅里举行。在会场边架起了几扇屏风,中科院的技术人员就在屏风后的机器旁工作。这次全会要选出中央政治局常委。这是一次至关重要的会议,全中国、全世界都在瞩目由中科院的计算机系统显示出来的最后结果。开会前,路甬祥院长走到了他们身旁,问道“没什么问题吧?”。马雄鸣信心十足地回答说“请路院长放心,没有任何问题”。会上,中科院的计算机系统精确实时地记录了这一历史时刻。当会场里大型荧光屏上实时显示了计算机的计票结果时,全埸顿时响起了雷鸣般掌声,我们中科院在场操作计算机的全体工作人员也如释重负般地欢呼起来。马雄鸣立即跑到朱镕基总理身边,请他在大会颁发的纪念信封上签字。朱镕基总理欣然同意,记者也用相机将这一历史时刻定格在这两张照片上! 时隔多年,马雄鸣依然保存着这张珍贵的照片。后来,每届党代会投票计票都是由中科院向大会提供信息服务。每当马雄鸣坐在电视机前观看党和国家领导人走到红彤彤的投票箱前投票时,他都会骄傲地告诉身边的后辈们:“这些都是我们中科院制作的。”

      马雄鸣讲述着退休后艰苦卓绝的抗癌历程,讲述着当年在职时难以忘怀的工作往事,我也被这些退休科研人员的这种对生命和科学的执着精神所打动。我院老一辈科技工作者对科技工作高度的责任感和强烈的事业心令人赞许,而退休后面对病魔顽强抗争的精神更令人钦佩。马雄鸣说,他一辈子在中科院工作,和这片科学沃土结下不解情缘,在建国建院70周年之际,他深情祝福祖国繁荣昌盛、中科院再创辉煌!

      

      拍摄于1997年党的十五大会议现场

      

      拍摄于20199月院机关退休老同志体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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