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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武汉情结——记疫期故事二三则
来源:国科大   时间: 2020-07-10    字体大小[]

  

  

  国科大离退休党委第十支部

  党支部书记吴昌兆

  

  

  学校离退办在征文告示中说:“用真情实感记录疫情期间自身的经历、感受,书写疫情大社会,书写百姓小生活”。既如此我也提笔写一写。

  

  

  武汉是我的第二故乡,19471957年,我在武汉整整生活了十年。现在,位于汉阳的扁担山陵园,我父母双亲长眠在那里。我的手足亲人五大家,老少近40人就生活在武汉,其中既有87岁的长兄,也有刚满周岁的重孙侄女儿。当新冠病毒袭击武汉当初,有传言说“中招者没几天就离开人世”,令我惊恐焦急,坐立不安。真叫“人在京,心在汉”。

  结果呢?万幸的很,家里人至今全都安然无恙,在此,我虔诚地哀悼被病毒吞噬了生命的不幸者,真诚地感恩全国上下支援武汉的白衣战士、解放军、慈善组织等各界人士。作为曾经的武汉人,我为武汉人民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斗中做出的牺牲和贡献感到骄傲!武汉是英雄的城市!武汉人民是英雄的人民!

  我因上学、工作,安家在北京已70余年。正因为在解放前,我就是“武汉人”,我的武汉情结永远不会消逝……

  

  

  武汉琐忆

  

  

  解放前,汉口市区只有一条主干道,叫“中山大道”,从六渡桥到硚口之间,只有一种四轮三驾载客马车代步,车夫之间经常为揽客纠纷打群架。稀少的公共汽车完好的车门车窗不多,而扒窗踏门随行的“勇敢乘客”不少。

  解放前我在武汉上四年级的某子弟小学南撤。失学后,我当过卖油条的小货郎,街巷、码头、茶馆、馄饨挑子旁都有我的足迹,主要是晚上现趸做现卖,因为武汉人有吃夜宵的习惯,白天有时则卖麻花。期间我目睹过米行有米不卖。有人用麻袋装“关金券”,这就是后来知道的所谓囤积居奇、货币贬值。

  解放前夕的某天晚上,我在硚口遇见大批人马从汉宜公路方向踊来,在昏暗的路灯下只听到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后来打听到是白崇禧的队伍匆匆南逃。武汉解放当天,我从墙上张贴的布告上知道了毛泽东和朱德的名字。101日下午,我参加了每户出一人的庆祝建国大游行。到半夜行至孙中山铜像台,见到燃放烟火,甚是热闹。

  武汉是有名的“火炉”。夏天,太阳尚未完全落地,人们就搬出已呈古铜色的竹床,在里弄巷边占据位置,连大姑娘也光着腿整宿睡在露天。到后半夜才感到稍有凉意。冬天寒潮袭来,冷得并不亚于北方,家里人一般都围坐在木炭火盆前取暖。生痱子、长冻疮肯定不光是我一人。

  可能是生态环境造就了武汉人的秉性:抗冷耐热、直爽、敢恨敢爱、性急、能说会骂,说话像吵架。因为热,睡得晚,就要吃,所以武汉的小吃丰富多彩,什么炸面窝、炸苕窝、炸臭豆腐、炸藕丸、发面剁馍、米粑粑等,这些且算大路货。武汉也有美食老字号:“老通城”的豆皮儿、“蔡林记”的热干面、“福庆和”的米粉儿、“四季美”的汤包、“汪玉霞”的云片糕、孝感麻糖等等。

  解放后我不再辍学,又从四级开始,在红领巾的队伍里,当过三道杠的大队长;参加过在武汉大学举办的第一届少年夏令营;去广播电台录制合唱节目;到疗养院慰问归国的志愿军伤病员。上中学时遭遇1954年特大水灾,参加过“防汛抗洪、保卫武汉”的战斗,主要任务是日夜巡逻发现“管涌”立即报告。为了保堤坝,需要时曾用手挽手组成人墙站在水里,任由汹浪拍打。历时100天的战斗结束后,防汛大军每人得到一双军用球鞋,一个有中南局书记王任重题词的笔记本,皆大欢喜。上大学预科是在武昌昙华林。我们这些初中毕业生与华中师大的两个系的学生在一起过着大学生活。我第一次看到广东来的同学在课堂上第一次看到下雪的惊喜。以致正在讲《诗经》的老师干脆停课让大家出教室看个够。第一个寒假期间,参加了华中师大学生演出的话剧《家》。我们的任务是布景装置和音响效果。我第一次知道用筛黄豆、滚铅球、煽惑整张三合板、马口铁可以效仿下雨、打雷,包括滚雷、闷雷和炸雷的声音。1957年暑假,我来到北京,走进了设在恭王府的北京艺术学院。继续上预科、本科,直到1962年毕业参加工作。

  打住!以上赘述的事实说明武汉这座城市,武汉的芸芸众生,对我人生的后少年时期的健康成长关系十分密切、十分重要,所以一直就有一种“武汉情结”伴随我生活在北京这么多年。每当看到出自武汉的像陈伯华、夏菊花、谢芳、易中天、李娜、撒贝宁等名人名角儿,心中就荡漾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每当在北京的什么旅游点,从那些旅游行列中听到用武汉话大声谈笑的“湖北佬”,我自然会从心里笑着要多看他两眼。甚至看电视都很关心有关武汉的天气预报和新闻报道。

  正是这种对武汉人的好感,早在疫情初期武汉封城的当天,我“得罪”了某微信群的一位群友,因为他在转发上海虹桥机场一则视频时的用语,使我“不快”,所以我回应了“可以不这么说话”。何况他说“从武汉跑出来9万人”,都是武汉人吗?放寒假回家或回家过年的都是武汉人吗?我又何须为此抱打不平。

  

  第二故乡武汉

  

  

  年夜饭告吹

  

  

  今年123日(农历腊月二十九),本来是武汉五家亲人要吃年夜饭的日子。按照惯例,是我出资委托六弟操持在饭店进行。鉴于武汉疫情局势吃紧,早在21日晚我与六弟商量,我说:“目前这种非常时期是否可以考虑取消?各家老小都要坐公交、地铁来回,在人群集中的公共场合,是不合适的。交了定金,不退,是没有道理的,或者延期正月十五到时候看情况再定。”这时的六弟还“执迷不悟”:“原定的酒席不变,怕死的就莫来。”(看吧,武汉人说话就冲)。“是在包房里,吃了饭就走,那么巧?一餐饭就传染了?”我只好妥协:“当然也不能草木皆兵。从手机上看到武汉已有许多疫区,连老七家住的常青花园也是疫区。最好叫各家开车来,没有车的,打车来,千万不要来回倒车”。谢天谢地啊!123日上午十时封城!谁也别想到饭店吃年夜饭了!

  

  

  我们家的抗疫“战士”

   

  

  我说“谢天谢地”,当然不是为武汉封城“高兴”,武汉封城说明席卷武汉的新冠疫情已万分严峻,一座车水马龙的大都市变得死一般寂静,更使人感到恐惧。为此,封城第三天我在家族群里,“故作镇静”号召:“亲们不要盲目紧张,紧张的心情对增强免疫力不利”,还转达了南京、镇江、大连亲戚们的关心和慰问。

  可是并非你要求不紧张就能不紧张的。封城第六天,老七弟妹告诉我,她儿子被派到社区基层上班去了,“我们一家每天都如坐针毡,孙女晚上都睡不着。唉,心太累了”,此时,我恍然感到对老七兄弟过早去世,留下的这个单亲家庭必须更加关心、关怀!现在他们老小四口相依为命,唯一的儿子是母亲心中的全部!第二天我就在群里发出呼吁道:“吴怀祥作为在民政部门工作的年轻的共产党员,光荣地被派到防控第一线参加战斗。怀字辈的兄姐们要为这位年龄最小的弟弟呼喊加油!坚持!争取胜利”!果然我一呼百应,连一位当嫂子的都回应写到:“防控关键期一线战斗,为怀祥弟点赞!一定做好防护措施,保护好自己!”……老七弟妹也在群里回应说:“没有看完我就热泪盈眶!我一直以来的压抑、紧张、恐惧……今天终于释怀!亲人可就是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怀祥是一个有担当和责任心的大男孩儿,为他点赞!谢谢三哥给予我们全家的鼓励,给予怀祥的肯定,谢谢您!”

  

  老七弟妹与她的儿媳、孙女

  

  怀祥在抗疫一线(左二)

  

  

  大爱无疆,翰墨同行

  

  

  要谢谢的不应当是我,要谢谢所有武汉人民自己,封城后都待在家里就是最大的贡献,要谢谢所有在武汉忘我投入抗疫的医生、护士、解放军、民警、建筑工人、司机、清洁工、炊事员……要谢谢大批奔赴在医院、社区基层为民服务的志愿者!

  在这里我要谢谢刘芙蓉、程纪原、王苏冉、黄玉珠、赵瑶兴等人,他们是国科大的退休老师,是国科大老干部书画协会成员,他们用精心创作的书画作品为抗击疫情加油助力,表达了武汉加油、中国必胜的信心。正如黄玉珠老师的几幅绘画所示,“冠状病毒哪里逃!”“寒冬终会过去”“春天在路上”“待到山花烂漫时”;刘芙蓉老师还以自己两幅扇面山水画和两幅楷书作品参加“大爱无疆,翰墨同行”义拍活动,同时推荐、协助程纪原老师将一幅隶书作品也参加义拍。他们将拍得5200元和600元全部捐献。这种爱心义举令人感动,获得离退办党委的肯定和点赞,也给书画协会增光添彩。欣喜之余,难怪有人会问:“作为书画协会召集人之一的我怎么不见动静?怎么没有拿出作品呢?”是,这是我感到十分愧疚的,也许是看多了电视和手机,关于武汉疫情的某些画面令我老泪不禁、心情压抑,也许是由此引发了腰部带状疱疹,使得行动受限,的确长时间没有动过宣纸和笔墨,我应当检讨。我在书画协会微信群里,做过上述解释,得到大家的理解和谅解。

   抗疫捐款表爱心

  

  

  

  提到爱心捐款,我忘不了六弟的光荣义举,他说:“武汉是我的第二故乡,在武汉封城这个不平凡的岁月里迎来我75岁生日……在这场“战役”中不能贡献自己的力量,作为一个老知青感到内疚……为表一点儿心意,我为武汉‘阻击战’捐款1000元,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宽慰”。我当即就在家族群里说到:“欣闻东兆弟在抗击疫情的关键时刻,成为所在街道捐款第一人,令人感动,令人赞佩!……作为靠微薄养老金度日的平民老百姓捐款1000元,这算高额捐款!每一元钱都代表着一位50年代末最早的老知青的一颗热心、良心和忠心!我代表在京的亲人对此表示敬意!对你迎来75岁生日表示祝贺!……”提到捐款,我我们支部的全体党员都把它看作是抗疫的实际行动,两次上交捐款共4120元。

   千人一面、万众一心

  

  

  

  国科大设在华严北里小区院内的北郊老年活动室,因疫情特殊情况暂时关闭,今年先后为北郊地区退休人员报销医药费和发放口罩的任务。都是在小区大门口摆摊,由我们三个支委值班办理的。来的这些老头老太太久别重逢似的,都站着津津乐道。来领口罩的一位老同志说:“这些口罩,可是学校领导对我们的关怀,我住多远也来领这口罩”。是呀!地球上有的遭疫情袭击的国家哪有口罩?我们国家能充分调动资源,鼓励有能力的企业都来生产急需疫资。老年活动室暂时关闭了,否则我想在门口贴一幅对联,上联是“佩戴口罩千人一面”,下联是“抗击疫情万众一心”,横批是“中国必胜”。

  

  

  

  吴昌兆老师

  

  

  中国必胜!武汉必胜!作为曾经的“武汉人”,我多么希望在有生之年,还能到黄鹤楼上看一看;到东湖沿着习近平总书记接待莫迪的林荫道上走一走;到汉阳归元寺再去敬香,把千姿百态的罗汉数一数。作为曾经的“武汉人”,我多么想建议:一,每年123日上午十时,武汉全城人马禁足,车船鸣笛一分钟;二,在火神山或雷神山建纪念碑;三,将某个方舱医院改为纪念博物馆。  

  

  

  世界卫生组织专家艾尔沃德曾说“我们要认识到武汉人民的贡献,世界欠你们的。"我为武汉骄傲,我为中国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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